农村光棍和漂亮媳妇故事 小寡妇与铁匠也有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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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3-26 06:10:01

 

  小凌河水缓缓地流着,在大山的拐弯处绕了个弯,圈出一个五六十户人家的小村。这取名水弯的小村依山傍水,却不富庶。离县城远,离乡政府所在的凌水大集也有二十多里路。交通不便,人也落后。

 

  可这小村人好听新闻、扯闲篇,讲东道西。只不过新闻必须是本村及附近的新闻;故事必须是本村人或相识人的故事。直到现在依然如此。那么,就让我讲一段本村的新闻和本村人的故事吧,做为老少爷们儿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水弯村传出一个新闻:才死了一百天丈夫的小秀妈要嫁人了。

 

  水弯村的东头是一座低矮的三间房,用碎石块垒成的院墙不高,院子里却很洁净。小院的西隔壁是水泥到顶的五间正房和东西各两间厢房组成的四合院,威严的红砖院墙和黑漆铁大门显示着主人的富足。这两院住着的是李大权、李大奎叔兄弟二人的遗孀,老寡妇玉香和新寡妇淑珍。

 

  此刻,淑珍正坐在三间小屋的炕上低声抽泣。

 

  今天,是大奎的百日。不管生前怎么着,总算是二十多年夫妻一场,哪能不伤心、不掉泪。

 

  哭,尽管是真心的哭,可淑珍早已铁了心,明天就再嫁。对方是凌水镇上的一个铁匠,三年前死了老婆,只留下一个十八岁的儿子。半月前,他们俩经介绍人一说合,都没意见,日子就订在大奎百日后的第二天。

 

  这消息一传出来,可成了水弯村的重大新闻。村里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妯娌寡妇玉香说的更蝎虎,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哼,谁不知道她,当姑娘时就不正经……”

 

  “这娘们都四十来岁了,男人才死两天半就受不了了……”

 

  “看人家老魏大妈,过门一个月就死了丈夫,硬是过了四十来年,如今不也子孙满堂了吗?”

 

  “你知道吗,她男人是咋死的?”

 

  话,越来越下道,越来越离谱。

 

  这些话,淑珍不一定都能听见,可她心里清楚,寡妇难过,玉香就是前车之鉴。不过,她可不愿象玉香那样不顾廉耻地混下去。走,就象模象样、名正言顺地走。“不是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吗?我不等它是非来就走。”

 

  这是淑珍的心里话,可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男人死了,她有一种轻松感。这些年来,也真难为了她呀!

 

  淑珍的丈夫叫李大奎。名字响亮,却窝囊的可怜,三锥子扎不出血来。淑珍刚嫁给他时才二十岁,象个假小子。虽说不上漂亮,可那成熟了的匀称身段,丰满的胸脯,黑里透红的脸上涣发着的青春活力,再加上银铃似的“咯咯”笑声,对男人不能不说有一种诱惑力。她当过妇女队长,又是“四清”中刚刚纳新的党员,在当地也算个人物了。对于她能嫁给矮小猥琐大她七岁的李大奎,确是个谜。这谜,直到他们的闺女小秀三岁,公社闹起了红卫兵,乡亲们才似懂非懂地解开。

 

  那年秋天,淑珍正和队里的妇女们在场院上搓苞米。公社中学一伙戴红胳膊箍的男男女女押着村里一个富农老太婆——一个戴帽坏分子,敲着锣走来。她惊异地抬头望去,那老太婆七十多岁了,皱纹纵横的脸上顶着蓬乱而花白的头发,脖子上挂着一个大纸壳牌子,上写坏分子……

[!----]

  没容她看下去,两个“小将”跑过来扭住了她的双腕,一个女的把一串事先准备好的肮脏的破鞋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一把锋利的剪刀就把她那两根乌黑发亮的大辫子齐刷刷剪掉了。

 

  在一阵阵“批斗”、“破四旧”的呼喊声中,村里人才恍恍惚惚地明白她嫁给李大奎的缘由了。

 

  二、淑珍的初恋永远失去了,可她终于给小猛子留下个后代。

 

  “妈,”淑珍还坐在炕上发呆,二十岁的闺女小秀拉了她一把,问:“妈,你明天真的要走吗?”

 

  “走,”淑珍的回答干脆利落。

 

  “可你,你了解,了解他吗……”小秀说的这个“他”字有些吞吞吐吐。

 

  淑珍迟疑了一下,然后说:“秀,我都打听清了,他是个打铁的,人好心实,就一个儿子今春又参军了。话又说回来,就是真的不如意,妈也认命了。”

 

  “恩,”小秀懂事的点了点头。

 

  那串破鞋,那串使淑珍的生活彻底改变了的破鞋又重新浮现在她的脑际。随着,是一个年轻英俊的面孔,一个总戴着白线手套、打着口哨的小伙子闯进了她的回忆。

 

  饥饿的一九六一年,住在这山旮旯的淑珍念到初中二年级就辍了学,在家干活、做饭,伺侯生病的母亲。

 

  那是一个凄风苦雨的秋日,淑珍拿着东挪西借凑起来的十多元零钱,怀揣一张毛头纸写成的药方,到二十多里外的凌水卫生院给母亲抓药。大队那个老中医说妈妈得的是黄病,她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妈妈患的是肝炎。有一年时间了,老人家那曾进过一口纯粮做的饭呀。

 

  细雨菲菲,淑珍穿着自己做的花布鞋在小凌河边一条坑洼不平的乡道上走着。“吱”地一声,一辆解放牌卡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小妹妹,去凌水公社走哪条路?”

 

  她抬头一看,前面是一个岔路口。问话的小伙子歪戴着一顶鸭舌帽,右手拿着一双雪白的手套敲打着左手。

 

  “照直走,”她羞涩地回答。

 

  “小妹妹,下雨天,你到哪儿去呀?”

 

  “也到凌水镇,给妈妈抓药。”

 

  “上车吧,捎你一段。”

 

  十七岁的淑珍第一次坐进了汽车,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他们就这样第一次相识了。

 

  三年的光阴,多快呀。自打他们认识以后,淑珍已知道他是附近铁矿新调来的司机,退伍兵,叫小猛子。三年来,她常常坐他的车,去过县城,去过海滨,还有一次差点儿到了省城。他们相爱了,爱得热烈,爱得挚诚。

 

  淑珍变了,饥饿没有夺去她健康的体魄,反而使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他在队上拼命地干活,不时还在“咯咯”的笑声中唱上几句。她当上了妇女队长,她入了党,她成了当地的一个名人。她被推选为全县的植棉能手去参加表奖大会。……

[!----]

  淑珍从回忆中醒来,。啊,小猛子,你若活着,也该四十多岁了,我的命咋这么苦呢?

 

  一九六四年初秋的一天,淑珍坐小猛子的车从县里参加表奖会回来,刚离开县城就下起了大雨,车窗外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车灯在雨水中摇曳着,射出两道淡黄的光柱,雨刷在风挡玻璃上刷刷地响。

 

  淑珍抱这奖状,还有那一套奖给的火红色的秋衣秋裤,蜷缩在车里,仿佛很冷,又很怕。车到小凌河边,离家只有几里路了,可河上的简易桥冲坏了,上游又发了大水,呜呜地叫着,小猛子只得把车向后退去,等水消了再过河。

 

  水越来越大,天越来越黑,伴随着洪水的吼声,淑珍害怕极了,再加上冷、饿,身子禁不住一阵阵地颤抖起来。

 

  在漆黑的驾驶室里,小猛子一把搂住了她,低声说:“别怕,有我呢。”

 

  她的嘴唇,第一次接触了异性的嘴唇,感到一阵昏眩,浑身酥软。小猛子却伏在她的耳边说:“淑珍,我真的爱你,咱们结婚吧。结婚后你就到矿上去住。我开车,你到车队做临时工,过一年再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她感到羞涩,也感到幸福,这不正是自己久存的夙愿吗?这时,一个念头飞上她的心头,呐呐地说:“我可是农村户口呀。”

 

  小猛子柔声回答:“农村户口有啥,四年前,我不也是农村户口嘛。”

 

  淑珍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和满足,把头紧紧地依偎到小猛子的肩头上,双手绕住了他的脖子。

 

  河水咆哮着,怒吼着,锅底似的天空还不时地亮起一道闪电,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了。好象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那一夜,水没有消,直到第二天凌晨才退去。就是在这天凌晨,他们把婚期定在了一个多月后的“国庆节”。

 

  这一个月,可够她忙的了。那时农村姑娘的嫁妆虽然简单,但全凭一双手。她又不愿让村里的姐妹和妈妈帮忙,只是一个人起早贪黑地干。小猛子出车,爱穿家做的布鞋,光鞋底子就纳了十几双。门帘、枕套、苫被单,都得一针一针地绣,尽选些并蒂莲、鸳鸯戏水、二龙戏珠、龙凤呈祥等吉祥图案。还得做被褥,那时的被褥大多是家织布的。从集市上买来家织白布,染色、印花,一道道工序全是手工活。她什么都能干,什么都愿干,浑身有一股使不完的劲。

 

  还有一个礼拜就“十一”了,小猛子咋还没来信。

 

  她正在纳闷,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她家的门口。开车的是小猛子的好友小刘,早就认识。另一位不认识,小刘说是矿上的工会主席。小车来接她到矿上去,什么事没说。

 

  一路上,看小刘那紧绷着的脸,她的心里这个打鼓呀。到了矿上才知道,小猛子在三天前出车祸死了,矿上是接她来参加追悼会的。……

 

  她怀孕了,怀着小猛子的后代。妈妈知道后要她到城里的医院做人工流产。可她死活不干,非要给小猛子家留下一条根。正赶上水弯村的李大奎到村上相亲,连相了两家都没看上他。淑珍找到大奎,说明真象,李大奎答应替她保一辈子密,啥也不说。就这样,她在国庆节嫁到了水弯村,成了李大奎的媳妇。

 

  三、荒唐的岁月,导演出一出出荒唐的闹剧。淑珍使李大权自食其果。

 

  “妈,”闺女小秀含着晶莹的泪花,伏在淑珍的肩头低声问,“妈,你走了,我怎么办?”

 

  “妈听你的。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凌水镇;你不愿意,先在这儿住着,等找到婆家……”

 

  没等她说完,小秀就打断了她的话头,悄声说:“妈,隔壁玉香大妈让我去跟她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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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淑珍一把搂紧小秀,“妈不让你去,秀,听话。”说到这儿,隔壁大伯子李大权的面孔又浮现在她的脑际。

 

  李大权,是大奎的叔兄,那一年,他是大队的专政队长。当红卫兵把脖子上挂着破鞋的淑珍在村里拖着游了一圈后,关到了队部的草棚中。大权来了,低声对她说:“她婶,你要一口咬定孩子是大奎的,我想法救你。”

 

  也不知大权想的什么法,反正当天晚上红卫兵就把她放了,再也没提起那件事。

 

  淑珍在心里虽然疑惑大权怎么会知道小秀的出身,但对大权还是感激的,认为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遇事还得兄弟呀。

 

  三天后的一天晚上,大奎跟车进城拉化肥去了,淑珍坐在煤油灯下正在补小秀的破小褂,大权闯了进来。

 

  淑珍站起身,毕恭毕敬地让座、倒水,可大权却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她,望得她心中发毛,颤着声问:“大哥,有事吗?”

 

  “她婶,明人不说暗话,我实话实说。我知道,你跟大奎委屈了你,何苦呢?他是个废人,我知道。你们结婚三年了,你还没开荤呢。”

 

  说着,眼中射出两道淫邪的光,向淑珍扑来。淑珍连连后退,嘴里说:“大哥,求求你别这就。”

 

  这时的大权,眼睛已被欲火烧红了:“她婶,放聪明点。依了我,保你屁事没有,你要是不依,明天我就把你送到公社,挨个村轮流批斗,给你那野种小秀也挂个小牌子,让你背着她一起游街……”

 

  “不,大哥,这样做对不起你兄弟呀。”淑珍想用兄弟之情感化大权,唤起他的良心发现,没想到大权哈哈大笑起来:“他婶,你真傻。实话告诉你,我想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打你嫁给大奎,我就相中了你,只是我家那个骚货看得紧。大奎那个孬蛋有病,只有我知道,我这次来,就是他让我来给李家留个儿子的。这根本说不上谁对不起谁。你真生个儿子,他还得谢我呢”。

 

  淑珍惊呆了。虽然她和大奎结婚三年从没干过那事,可她相信大奎决不会说出这种话,大奎一向把小秀看成是亲闺女。

 

  大权扑上来了,一口吹灭了油灯。她想喊,怕惊醒了小秀,只能默默地反抗。渐渐,她的力气耗尽了,浑身酸疼、头晕,失去了知觉。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裸着躺在炕上,三岁的女儿小秀正伏在身上“嗷嗷”地哭着。

 

  从这一天开始,淑珍一扫在李家当媳妇三年来的柔弱,当姑娘时假小子的秉性又从心底向上涌来。

 

  淑珍变了,挺着胸脯在村里走路,说话的底气也足了,别人的议论,背后的指指点点她全然不顾。大权以为她是因为有了他这个后台才硬起来的,又时时来纠缠她。

 

  她和大权应付、周旋,时不时还说一两句带挑逗的话,大权飘飘然了。

 

  一天下午,大奎又跟车进了城。大权找到淑珍,本想费一番唇舌,没想到淑珍痛快地回答说:“晚上来吧。”

 

  傍晚,淑珍早早地吃完饭,就把女儿小秀送到了邻村的妹妹家。

 

  天黑下来了,淑珍正在屋内徘徊,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

 

  “我。”

 

  “这么晚了,干什么?”

 

  大权一愣,忙嘻皮笑脸地回答:“大奎兄弟临走时给你捎句话,快开门,我告诉你。”

 

  门开了,大权一把抱住淑珍。

 

  淑珍推搡着,拼命地用拳头捶打他的双肩。开始,大权还认为淑珍在和他闹着玩,就用手去解她的衣扣。

 

  “哗”的一声,淑珍的衬衣从领口到袖子被撕开了,一条光洁的胳膊露了出来。她还是拼命地挣扎、反抗。

 

  这时大权真的动了气,一把将淑珍摔倒在地上。

 

  “救命呀。”

 

  随着淑珍的喊叫,醋坛子玉香母夜叉似的闯了进来,拉起大权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当夜,玉香就跑到公社,向当革委会主任的哥哥哭诉了事情的经过。这位靠造反起家的大主任一看妹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连夜派民兵到水弯村把大权和淑珍带到了公社。

 

  淑珍一口咬定大权多次调戏她,这次多亏玉香救了她。大权有口难言,被大舅子主任训斥个狗血喷头。

 

  玉香说什么也要离婚,离了婚,大权就失去了靠山。就在大权和玉香办理离婚手续,正在分割财产的时候,大权突然得暴病死了。

 

  四、在痛苦中挣扎了十五年的淑珍,憧憬再一次破灭。良心使她又苦熬苦守了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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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权死了。淑珍有时觉得有点儿对不住玉香,有时又感到玉香太狠了。那天夜里,是她找的玉香,她想让玉香这个醋坛子教训教训丈夫,使他今后不敢再登她家的门。没想到,玉香真的要和他离婚,为了保住财产,又亲手毒死了他。

 

  那是玉香和大权就要离婚的那个晚上,大奎领着小秀串门去了。恍惚中,她听见隔壁大权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跑过去推开了门。看到玉香正骑在大权身上,双手掐着七窍流血的大权脖子,她惊呆了。以后,再也不敢登大权家的门了。

 

  岁月流逝,一晃又过去了十多年。这十几年中,玉香设赌场,招男人,也发了大财。她曾几次送钱给淑珍,几次对淑珍说:“钱,你留下。大权的死你要敢说出去,我就说是你毒死的。我公社和县里都有人,你和大权又有那么一手,我作证,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

 

  这钱,淑珍不想收,可又不敢不收,只得用塑料包好后压在柜底。

 

  十多年,只是历史短暂的瞬间。可对于淑珍,却是何等的漫长呀。夜漫漫,孤身独衾,耳畔只有大奎那粗重的鼻息和低低的叹息声。她曾几次想到以死来解脱这生活,可又舍不得小秀,小秀成了她生存的唯一希望。

 

  不管付出了多么沉重的代价,有一点值得欣慰,自己终于用青春和名誉做代价,为小猛子留下了后代。

 

  就在小秀小学毕业考上凌水中学的那一年,地处偏僻的水弯村也刮进了改革的春风。

 

  生产队解体了,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制,农民的日子有奔头了,可淑珍家,还是那么死气沉沉。

 

  一个偶然的机会,淑珍碰到了下乡搞调查的初中同学小梅,她现在是县妇联主任。姐妹俩十多年没见面,在一起滚了两宿,听淑珍哭诉了两夜。当小梅了解到淑珍十五年的生活真象后,激动而气愤。她说:“为了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你们应该离婚。”她又说:“淑珍,你才三十六岁,还不老,你要鼓起追求生活的勇气。”

 

  临走前,她为淑珍写下了离婚申请,并答应到乡里给打个招呼。

 

  送走了小梅,淑珍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家里。女儿不在,到小姐妹家温习功课去了。她望着斜依在炕头行李上叼着旱烟袋出神的丈夫,心中流露出一丝丝的哀怨。

 

  怨谁呢?难道全怨大奎吗?淑珍想,自己虽未和大奎有过夫妻生活,毕竟在一个锅里吃了十五年饭呀。她恨,恨大奎耽误了自己的青春,更恨大奎出那个鬼主意来糟踏她,恨大奎没有一点儿男子汉气概……可是,大奎毕竟把小秀当成了亲生女儿,毕竟执行诺言,为小秀的事保了十五年的密。虽然这样,仍唤不起淑珍一丝一毫的爱,仅有的,只是可怜和同情罢了。

 

  可今夜,怀揣离婚申请的淑珍却总觉得对大奎有一种负罪感,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快鸡叫才合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淑珍起得很早,大奎也起来出去挑水。

 

  她淘米、摘菜,默默地拉着风匣。她想早一点吃完饭和大奎心平气和地谈谈,然后一起到乡政府去离婚。

 

  她遐想着,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锅上缓缓升腾的蒸气。这蒸气,一会儿成了大奎,一会儿又变成了小猛子,最后化成大权那七窍流血的狰狞的脸,她一阵恐惧。

 

  “妈,爸爸,爸爸……”

 

  迷梦中,她被小秀的哭喊声惊醒,不知所措地站起来,随小秀跑到井边。大奎躺在那儿,略歪的口中流着白沫,浑身抽搐着。

 

  在医院中,当她从医生的口中得知大奎患了脑血栓将导致瘫痪后,偷偷地撕碎了小梅为她写的离婚申请。

 

  转眼又是六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淑珍为大奎煎汤熬药,端屎端尿,还要为一家三口的生活,为大奎的医药费操劳。

 

  分到手的田要种,猪、鸡要喂,病人要侍候。值得高兴的是,初中毕业的小秀越来越懂事,越来越能分担妈妈的劳累了。

 

  这几年,玉香又跑开了买卖,广州、深圳,什么地方都去。大把大把地进钱。淑珍呢?生活再难,钱再紧,玉香给她的钱一个子也没花,还原封不动地存放在那儿。

 

  淑珍为大奎的病熬尽了心血,感动了全村人。十多年前的事乡亲们早忘了,村委会主任把淑珍侍候丈夫的事在一次县里开会时说给了记者,登了报。县精神文明办发下来一个“好妻子”的大奖状,县妇联主任小梅看了后哭笑不得。

 

  不管淑珍怎样努力,大奎终于到了弥留之际。

 

  大奎临终时,当着乡亲们和小秀的面,拉起淑珍的手(结婚二十多年了,她们才拉过几回手呀?)呜咽着说:“我对不起你呀,拖累你这么多年,赶快再找一个吧。”

 

  看到淑珍痴呆呆地望着他,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把淑珍的手摇了摇,眼中露出乞求的光,直到淑珍点了点头,他才瞑目而去。 [!----]

 

  “对得起大奎了。二十多年来,大奎给过我什么呢?是男人的爱,还是生活的支柱?什么都没有。而我却为他付出了半生的辛劳。”

 

  淑珍就是基于这种观念,才同意和凌水镇那个铁匠见面的。

 

  没想到,到凌水镇相亲回来,全村舆论大哗。这几年刚刚树立起来的形象一下子翻了个个,她成了淫妇,而那个几乎天天勾引男子的玉香却成了贞妇烈女,也腆着脸说她

 

  五、水湾村又传出一个新闻:明天就要再嫁的小秀妈被派出所的警察带走了。

 

  “妈,你倒底是同意不同意我跟玉香大妈去作伴呀。”小秀撒娇地扑到她的怀里。

 

  她知道,小秀想的不是玉香的钱财,而是想和玉香一起出去见见世面。

 

  一个月前,当她把十几年来玉香送给她的五百多元钱原封不动地退回去时,玉香翻脸了,说她不识抬举。可是,玉香为什么又来勾引我的女儿,难道是居心不良?在百思不得其解中,她下了决心,坚定地说:“秀,听妈的话,明天跟妈到凌水镇去。”

 

  好不容易小秀才睡去,睡梦中的脸上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这泪珠,更坚定淑珍明天就带走小秀的决心。

 

  天亮了,淑珍给熟睡中的小秀盖严了被子,下地洗脸,做饭。

 

  当她端着一瓢泔水正准备到猪圈喂猪时,村主任迎面走来,后面跟着乡公安特派员。

 

  “小秀妈,县里正在复查李大权的案子,有些地方牵涉到你。你赶快收拾一下,跟他们到乡里去。”村主任一指身后的两个穿警服的人说。

 

  淑珍一楞,对那两个警察问:“怎么,是来抓我吗?”

 

  “不,只是让你到乡派出所去把事情搞清楚。”公安特派员回答。

 

  淑珍回屋看了看仍在熟睡的小秀,走了出来,对等在那里的三个人说:“我们走吧,没什么可收拾的了。”

 

  这又成了水弯村的头号新闻。人们怎么说的都有——

 

  有人说:听说淑珍这娘们害死了李大权,说不准大奎也是她害死的呢

 

  有人说:不光这些,听说丈夫才死百日就找汉子违反了婚姻法。

 

  有人说:哼,还不知道小秀的亲爹是怎么回事呢?

 

  也有人说:兴许是派出所搞错了吧,小秀妈连鸡都不敢杀,哪敢杀人呀?

 

  不管人们怎么说,淑珍还是跟派出所的人走了。

 

  婚姻到底如何经营,我如今仍旧搞不清楚。与妻子结婚六年,所谓的七年之痒即将到来,与妻子的交流随着生活压力的增大,熟悉程度的增加反而日渐减少。她是一个事业心较强的女人,而我在当地的一个街道办事处做职员,没有远大抱负,只渴望衣食无忧,一家人踏踏实实的过小日子。可妻子不这样想,她在一家大型化妆品公司上班,做销售。

 

  为了拿到高额的提成,以及尽快升职。她经常加班、出差。对此,我虽然抱着不满的态度,可是,家里的房贷、车贷基本上都由她来换,所以,在经济上的软弱,让我于现实生活里也失去了话语权。我们两个是同龄人,都已经三十岁。但至今无子嗣。父母常常叫我去训话,哀求我早点生孩子,要不然两个老人进了黄土也保不上孙子了。 [!----]

 

  当然,老人抱孙子的心态我能懂。可是,生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我曾经跟妻子多次要求,先向公司请年假,然后一起为我们家传宗接代。然而,事业心浓重的妻子从来不听,她眼里只有工作和物质。

 

  或许是她从小吃过没钱的苦,父母在她三岁那年离异,她一直跟着当环卫工的母亲生活。从小学到大学,她可谓是吃糠咽菜,好不容易与我结婚了,又要还车贷、房贷。原本我家里是有一套房子的,后买父亲生意跌入低谷,就被抵押外债了。妻子如今的努力,就是希望更早的过上好日子,脱离贫穷的鄙夷与折磨。

 

  口述:我和风骚小寡妇的激情性爱故事

 

  这些年,我也日渐懂得妻子的心态。每次她回家,我都做好香喷喷的饭菜招待她,就像招待一个很久未见的老朋友。然而,我的真心没有换回她的忠诚。就在上个星期天晚上,我发现她手机里的短信,是跟公司一位领导的开房信息。

 

  当时,我的内心如被刀割。可从短信的内容中我可以领悟到,妻子这样做,是为了更快的升职。于是,在这种状况下我选择隐忍。遭遇妻子背叛的我,整日无精打采。在单位也显得百无聊赖。一日,用手机软件查找附近的女性,便加上随口聊了几句。没想到她竟成为我驱散枯燥的“调味剂”。

 

  随着交流的加深,我知道她是我们小区的一位租客。丈夫因为尿毒症去世,她孤身一人来城区打工,孩子留在老家给老人照顾。因为相识的速度很快,所以,某天傍晚我吃过晚饭后就到她的出租房见她。那天晚上,她与我聊得很开心,后来,我要离开她就一下抱住我,奢求我陪她一晚。

 

  我本身是一个本分的男人,所以,我拒绝了她的无理要求。可是,她不依不饶,在我的身后脱下所有的衣服,用前凸后翘的肉体裹住我的身体。我当时极力挣扎,可是已经数月没去妻子开荤,而她也欺骗我,所以,我沦陷了。

 

  自那以后,我每晚都到她的出租房与她如漆似胶的缠绵,有时候,她会做好晚饭等我。就像我做好晚饭等待妻子回家一样。面对这样一个美貌、温柔的寡妇,我突然想与妻子离婚,与她结婚。我到底该何去何从?

来源:星辰美文网